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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到底在几岁确定了理想-《一问一世界》书评

2017年05月20日 11:34 来源:意大利《世界中国》杂志  作者: 王虹

  我想聊聊我们到底在几岁确定了理想。

  理想这个词,在小学就是“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呀”,我听过最无稽之谈的就是“我想当个科学家”,那时候我真的很想吐槽,我的同班同学长得就不具备科学家的气质。警察、医生、工程师…那些职业理想就是我们最早的理想观。

  后来,无情的岁月也告诉了我们,小时候课堂上的答案只是我们想多了。但是理想,早在课堂以外的时间形成。

  我姥姥没怎么读过书,如今她已经快九十岁,但她非常热爱学习,每天她都写日记,不会的字就查字典。写日记的习惯她保持了多久我不能确切说出,我的印象里至少有二十年了。以前我有明目张胆的看过她的日记,因为她写太多,已经要用旅行箱来装,所以时而拿出来整理。姥姥的日记很伤感,不是心灵鸡汤式的文章,而是朴实的情感类日记,想老伴是经常提到的,即使这位老伴并没有跟她相伴到非常年迈。

  如果以前就有QQ空间或微信公众平台,那姥姥一定是高产的作家。姥姥说她以前没读过书,就想着要有文化,要多认识字,如今的这份坚持就是在践行理想。姥姥最希望家里的孩子成为教师,很遗憾,至今她的儿女,她的孙子孙女也都没有从事教师行业的。

  我小时候信誓旦旦的对我姥姥说过,“姥,她们不当,我当”。姥姥当时特别高兴。那时我暗自思考过,我能教什么,也就语文吧。因为我喜欢写字(比起写文章,写字这个词听起来好像更舒服)。

  我那时已经觉得写字是件好玩的事,也是我愿意做的事。小学五、六年级吧,班主任布置作文,说要写一篇真情实感的记叙文,记叙难忘的周末,可能这个标题大家小学时代都写过,老师特意强调要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。

  为了完成作文,当然也因为我想去游泳,在周末,妈妈带我去游泳了。游泳回来其实挺累的,可当时真的是一气呵成完成了作文,我觉得我要用鲜活的记忆去记叙游泳这件事。

  作文本发回来的时候,我得了良减,就是良后面加一个减号。当时评分标准为优、良、及格和不及格,就像如今一些评分为五星制,有的时候你觉得两星少,三星又多,好想有个两星半,良减就像这个两星半。因为老师不会给任何人的作文不及格,这就意味着良减是个很差的分数。评语是没有真情实感。

  当年英语课没有教FUCK这个词真是万幸,不然我看着作文本的时候一定骂出这个词来。我清楚的叙述了怎么去的游泳馆,还仔细地写了游了几种姿势,我在水里的感觉等等。我当时觉得自己酷毙了,甚至以为老师看到我的文章会身临其境,一边读作文,一边想象我游泳的样子。

  这件事倒是没有让我痛下决心说,我一定要写成大文豪给老师看,毕竟我不是为了老师活着的。但我想了这么一个问题,就是写作究竟是写给谁看的,至今我也不能确定我的答案对不对,因为多数文章都是写给别人的,或根据读者的口味来调整自己的内容,亦或是从不同的方面提供给读者些知识或者思考。我所做的就是一直在写给自己,写字是我的事,看不看只能随便你了。

  曾经有位作家说,写作就是一时兴起,过后再看会感觉羞愧。所以要感谢网络,可以在羞愧之前把文字发出去,可以想象在没有网络的年代,有多少优质作品在后来自己再次审阅后被撕掉或者烧毁了。

  言归正传,如今我依旧在做我很早就喜欢的事,双子座三分钟热度,我做事情的热忱总是间歇性的,而写字我从未放弃。

  理想好像还是很早就根植在我们心中了,就算我们后来变了,或者经历了许多,但骨子里还是留有对最早建立的理想观念。

  后来我上了高中,高一的语文老师布置我们写周记,我那时候的文字就很矫情,也很大胆。老师总是把我的文儿念给同学听,当时同学还鼓掌,那种感觉比如今的阅读量和点赞数真实许多。

  理想这事,有的人可能大学才建立,因为选了专业,在学习专业知识的时候决定未来用这些干点什么。而我正相反,有本书叫《被窝是青春的坟墓》,我买了之后一直没读完,那时我读大学,我觉得大学才是青春的坟墓。

  我们虽然结交了很多同学,红尘作伴潇潇洒洒,但更多时候,我们蜗居在宿舍里,吃完从食堂打包回来的饭,女生们一起看看儿女情长的电视剧,还有人掏出毛线准备给男朋友织围巾,男寝清一色的打游戏,如果有一个人想学习,那他一定是拿着书去图书馆了…

  大三的时候,一位老师留过一项作业,写职业生涯计划,她说期末再交,不着急,是要真的去想再写。完成这项作业很快,毕竟大学的作业不是瞎写就是抄,可它给我留下的恐惧感远远超越了作业本身。

  作业的思考让我感觉害怕,我觉得我在大学什么都没干,未来要做什么,不知道,我是迷茫的。那种恐惧感让我半夜躺在宿舍都哭出来,所谓的充实不过是参加点校园活动和同学吃吃喝喝,每节课都在教室里老实地坐着,而对于未来,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人去哪了。

  大三结束,我选择了去韩国做交换生,一年的时间。在釜山,我又开始写字了,每天都写,记录釜山的风光,写下我在那里的经历和感受,我称它们为釜山日记,一百多篇,废话多过内容,但是我喜欢。

  直到今天,我依旧做着和文字有关的工作,收入不多,但我认为这是一份体面的工作。纸媒每天在衰落,新媒体发展的也不成样子,但是我怕什么呢?马东在被人问起从电视到去做网络节目的时候,他说,媒介只是一种形式,你在做的还是一样的东西。

  确实,不管这些字是小时候写在日记本里,作业写在作文本上,或是考场上写在考卷上,还是印刷到杂志上,传播到互联网,字儿还是那些字儿,感情还是那些感情。

  16年初,我收到图书编辑的邀请,写了杨澜新书《世界很大,幸好有你》的书评。杨澜是我非常欣赏并喜欢的女性,在书评里,我这样说——

  “她遇见的人很多,她的交流越来越流畅,她也更懂得如何表达有效的信息,这比十万本纸上谈兵的工具书更有效。不是那些‘你应该如何如何’,而是当时的她怎样说又怎么做,已发生总是更震撼人心。”

  17年初始,再次接到图书编辑的赠书,《一问一世界(青少年版)》出版,而我早已14年的一次旅途中读完了《一问一世界》这本书。盛情难却,虽然在我看来,和朱冰合著的《一问一世界》并没有《世界很大,幸好有你》精彩,但68位世界风云人物的传奇人生都在杨澜的采访工作里,在书中,你看得到杨澜的工作,更透过她的工作,看到了许多大人物的生活。

  而透过这些人和他们传奇的人生,可能我们会更早坚定我们的理想。知道的多了,自然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
  而这本《一问一世界(青少年版)》,我决定送给大学时期留职业生涯规划作业给我的老师。是她的作业,给我的大学生活敲了一次警钟。真让人感恩,我遇到这么多好人。她的女儿正茁壮成长中,我想人类最美好的,也不过是人与人用好的事情来互相滋养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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